菲尼克斯的喉结上下蠕动,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希尔维亚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吓到了?胆小鬼。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可爱。”
她的指尖温度冰凉,带着一丝诡异的魔力波动。
她转身走向那具干尸,优雅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尼克空洞的眼眶,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这家伙的血脉有点意思,不多不少,正好唤醒了我家祖传的血继封印。”她站起来,朝菲尼克斯走过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抬起头——那双幽蓝的瞳孔此时仿佛深海,里面流转着某种古老的光芒。
“傻瓜,”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今以后,再也用不着躲躲藏藏了。我都查清楚了。”
菲尼克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面前的希尔维亚——那个他熟悉的、高冷又毒舌的青梅竹马,此刻正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嘴角挂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笑意。
她的幽蓝瞳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菲尼克斯,”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语气甜腻到发腻,“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自从上次我突袭你的宿舍,看到那堆NTR漫画之后,我整整三天没睡好觉。”
她笑了,笑声清脆而冰冷,“我很生气……不是气你看那些东西,而是气你竟然会对我产生那种想法。”她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于是我调查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菲尼克斯浑身僵硬,不敢说话。
希尔维亚却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发现你的书单里什么类型都有——纯爱、后宫、露出、催眠、甚至还有变身……但我最在意的,是那幅画。”她眯起眼睛,“那幅画的真正内容,其实是——你和我,在你的私人图书馆里,玩……”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露出play。”
菲尼克斯瞳孔猛地一缩。
希尔维亚却笑得愈发灿烂:“我在你宿舍里下了监控魔法。”她像猫一样歪着头,盯着他惊恐的表情,“我亲耳听见你在丢那幅画的时候,自言自语地抱怨——‘早知道就不画这么露骨的了,搞得好想把希尔维亚按在图书馆的地板上干一次……’对不对?”菲尼克斯的脸瞬间涨红到耳根。
“所以——”希尔维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表情忽然变得平静而温柔,“我就想,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种事情,那我陪你玩也不是不行。”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干尸,“但我得先确定,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单纯喜欢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她歪歪头,“所以,我做了一个实验。”
她指了指床铺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表情却惊恐扭曲的女性人偶:“那个是我用炼金术做的,从头发丝到每一寸肌肤,都几乎完全复刻了我的身体。我用的附在她身上的监控魔法实时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她笑着走到菲尼克斯面前,弯腰凑近,“结果证明——你在看到‘我’被尼克按在身下的时候,你的表情很痛苦。”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心口,“你痛苦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希尔维亚’背叛了你。你也承认了,你根本不喜欢什么该死的献妻绿帽ntr”她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暖,“所以,我确定了一件事。”她直起身子,张开双臂,“你爱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希尔维亚’,而不是什么NTR游戏里的性幻想对象。”
菲尼克斯的嘴唇颤抖着,眼眶泛红。
“所以……”他声音沙哑,“那个尼克……他是……”,“哦,他啊。”希尔维亚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他的生命力和魔力都被吸干了,灵魂被抽出来,灌进了那具人偶里。”她拍了拍那具人偶的脸,“以后他会作为我的炼金人偶仆从,帮我打扫房间、批改作业什么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嫌弃,“至于他那具没什么用的肉体……我打算毁掉脸之后,捐给生物学院当大体标本。”她看向菲尼克斯,目光晶莹,“再怎么说这个傻逼玩意还揍过你,让他就这样干脆的死了,太便宜他了。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我的未婚夫先生?”
菲尼克斯张了张嘴,最终,他低下头,一把将希尔维亚紧紧抱住。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涌出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抱得死死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而希尔维亚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真是个笨蛋。”她小声说。
一周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奥术尖塔学院的雕花窗棂,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回荡着早课的钟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赶往各自教室,有的捧着厚重的魔法典籍,有的低声讨论着昨晚在图书馆解出的高阶符文方程式。
菲尼克斯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希尔维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魔导师教授制服,银色的流苏肩章在阳光下微微闪烁,白色长发规整地系成低马尾垂在肩后,整个人带着一股难以靠近的清冷气场。
“早。”她头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将那杯红茶轻轻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