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年龄的差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萧香停在原地,眼眸深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帝辕熙打开别墅的大门,在屋内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唐羽纱的身影。他疑惑地推开露台的门,却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唐羽纱时惊骇地大喊出声:“羽纱!”
他冲到羽纱身边,惊慌失措地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脸上,泪水干涸的痕迹一下一下不停揪扯着帝辕熙的心脏。他皱紧眉头,一把将唐羽纱横抱起来,然后不顾萧香惊诧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别墅。
冷风呼呼地灌进帝辕熙的衣领,双腿仿佛灌了铅般使不上力。他一边看着唐羽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庞,一边更加快速地穿过草地,向着草地外的劳斯莱斯跑去。
她一定不能有事!他还没有告诉她他的心意,所以她一定不能有事!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事!
帝辕熙强撑着将唐羽纱抱到车上,然后快步走上驾驶座,向加利亚中心医院开去。
因为节日的关系,街道上的车出奇地多。这让本来就焦急的帝辕熙更加心烦意乱,他不停地按着喇叭,但当他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时,心情便更加低落了。
他回头担忧地望着瘦弱单薄的唐羽纱,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唐羽纱从此睡去再也不醒来。
闭上眼,唐羽纱微笑着的样子在脑中闪过,那样温婉的微笑,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牢牢印在他心里。
不!绝不会让她有事!!
帝辕熙睁开眼睛,速度脱掉自己的外套,走下车子,将唐羽纱横抱起来,穿过车与车的缝隙,徒步向加利亚中心医院跑去。
一路上,他撞到了很多人,甚至还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跑车狠狠地刮了一下。
好像……坚持不住了!左臂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渐渐地感到胳膊没有力气,唐羽纱的身体也倏然变得沉重起来,他咬着牙坚持着。突然,帝辕熙的身体重重一颤,唐羽纱的身体险些从他的臂弯中滑出。
他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唐羽纱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瓷娃娃一样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帝辕熙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自责:如果不是他和萧香出去,如果不是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如果他能够把一切都跟她解释清楚……她现在,一定不会这样吧!
帝辕熙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不顾头部的眩晕,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当他终于把唐羽纱抱进医院,目送她被护士推进急诊室之后,伴随着左手臂的疼痛,他的身体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重重地倒下。
普通病房里。
当唐羽纱睁开双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医院?她……生病了吗?
雪白的床单和窗帘看起来是那样刺眼,她环顾四周,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头却在起来的时候重重地撞到了木板。
好痛!轻微的响动让一直站在窗前的萧香回过神来。
她安静地看着唐羽纱,绝美的唇角上扬出一抹凄美的微笑:“你……终于醒了吗?”
唐羽纱怔忡,她疑惑地看着萧香,阳光照在她苍白失色的面孔上,蒙眬得恍若透明。
“出了……什么事吗?”唐羽纱轻轻地开口,莫名之中感到有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着她,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希望出什么事吗,嗯?唐羽纱,你希望出什么事吗?”萧香的眼神变得可怕起来,她走近唐羽纱,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如果有谁可以让一向温柔的萧香变成这样……
那一定是帝辕熙!
唐羽纱瞳孔一紧,她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掀开被子,继而紧紧抓住了萧香的手:“是他吗?帝他……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