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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三人已到了护城河边,弓箭射程范围之内,刘长恭城头冷笑道:“萧布衣,你犯上作乱,聚众造反,威胁东都的安危,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举起手来,刘长恭大声道:“放箭!”
他手势一落,东都百姓稍有慌乱,萧布衣却是动也不动,城头却没有利箭射出。
刘长恭扭头望过去,盯着身边的弓箭手,恶狠狠道:“你们做什么,也想造反吗?”
弓箭手喏喏道:“刘郎将,下面是……自己人!”刘长恭可以硬下心肠,守城的兵士却不能,因为他们的亲人也在外城居住,这城外请命之人就有他们的亲人,试问如何下得了手?再说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守城兵士早就愤懑已久,其实也想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可偏偏碰到皇甫无逸这种只顾争名夺利,却是不思进取的主儿,早就心中不满。萧布衣等人为民请命,稍微有点良心的兵士都是不忍放箭。
‘嚓’的一声响,刘长恭已经拔出腰刀,怒声道:“我再说放箭,若有敢不从者,立斩。”
他单刀举起,寒光森然,牙缝中迸出两个字来,“准备……放……”
“不能放箭。”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刘长恭霍然回头,“大胆!是谁不让我……”只是脸色陡然变的恭敬,还刀入鞘道:“原来是卢大人!”
卢楚脸色凝重,“刘郎将,我有越王之令,请萧……进城。”他伸手拿出一块令牌,金光闪闪,刘长恭一见,慌忙跪倒。卢楚不理刘长恭,探身出了墙头,大声道:“萧将军!”
“不知道卢大人何事吩咐?”萧布衣恭敬道。
“越王请你入城,一人!”卢楚道:“百姓退后。”
他说话向来简单明了,百姓却是不买账,又是哗然一片,张小牛担心道:“萧将军,绝不可以,他们只怕要害你。”
萧布衣笑笑,伸手拍拍张小牛的肩头,“事情总要解决,小牛,你莫要担心。”转身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越王召我入城,未防意外,还请你们退后一些,我在此谢过了。”
他深施一礼,众兵将百姓都是还礼,纷纷道:“萧将军小心……萧将军莫要去……”
可众人都是听从萧布衣的吩咐,缓缓退后,又是有些不舍。萧布衣回头道:“卢大人,不知道这样可以了吗?”
刘长恭一旁道:“卢大人,还不稳妥。”卢楚没有理会,摆手道:“放下吊桥。”
吊桥缓慢下放,萧布衣并不匆忙,等到落稳后这才踱过去。过了吊桥,回转望过去,只见到众人拥到吊桥前。刘长恭慌忙道:“快扯起吊桥!”卢楚却是摆手止住,众人虽到吊桥前,却没有一人冲过,萧布衣再次深施一礼,沉声道:“多谢乡亲父老!”
他缓步向城门的方向走过去,吊桥这才‘嘎吱嘎吱’的拉起,萧布衣走到城门前,不由再次转身望了眼,桥那面的百姓呼啦啦的跪倒,高声叫道:“萧将军……”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可只是这萧将军三个字,已经表达了他们的心意。萧布衣微笑含泪的摆摆手,身后的小门开启,萧布衣走了进去,小门关闭,护城河那面的百姓却是无一人站起,黑压压的一片跪着,静候萧布衣再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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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走进了东城,长吸了口气,举头望过去,只见到兵士肃立两边,却都是带着敬意,心中稍安。
卢楚早早的从城头上走下来,只是说道:“跟我来。”
萧布衣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过东城进入紫微城,一路却都是沉默无言。不过最少没有剑拔弩张,让萧布衣心中稍微有底。到了龙光殿,群臣均在,可脸色都是凝重,裴茗翠还是没有出现。她自从带萧布衣到了东都后,就是很少露面,当然摆明的态度就是随便萧布衣自己去做事情,她不会阻挠,但也不会去帮。
越王高高在上,见到萧布衣到来,才要起身,皇甫无逸已经冷笑道:“萧将军好威风好煞气,带着百姓造反,可是要逼宫了吗?”
越王杨侗听到这话,没有起身,可脸上却露出为难之意。
萧布衣淡然道:“百姓心中有杆秤,如今东都并非某个人可以一手遮天!朝廷如舟,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曰百姓并非要反,可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逼反,我只怕东都二十万精兵也是无根之木,无本之源!如今盗匪先下黎阳、后攻洛口、眼下又取了回洛仓,若我们还在这里讨论百姓反或不反,只怕瓦岗破城而入转瞬之间。回洛仓已失,东都并无多少存粮,不知道皇甫将军认为百姓能安稳几曰,东都的二十万大军何以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