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的脸庞,最早的那张照片甚至已经被摸到模糊不清了,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焦灼。
睡前,她将照片放在枕头底下,脑海裏满是江念棠说过的话。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想过将人强行留在身边。
她该怎么办呢?
同样无措的还有江念棠。
她躺在学校的木板床上,木板床很硬,硌得她肩膀生疼。
她辗转反侧,最后干脆仰躺在看,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喉间涌起一阵酸涩。
压抑的情感再次涌了上来,随着眼泪汹涌而出。
江念棠整夜未眠,第二天强撑着精神上完一天的课程,回到寝室量了量体温,已经38摄氏度了。
她躺在床上,头越来越痛,双腿发酸。
寝室裏没有准备药物,她只好扶着墙,缓慢地移出房间门,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她犹豫了一会,拿起手机,在谢知鱼的聊天界面停留了片刻,指尖轻颤,播出了通话,她慌张地按了挂断,但谢知鱼又打了过来。
她后背靠在墙上,慢慢蹲了下来,接通了电话:“喂?”
“阿棠,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谢知鱼一听就知道不对,立即走出办公室,抬手让助理备车。
江念棠的声音微微沙哑:“发烧了,有点走不动。”
谢知鱼温声安抚:“那你在那别动,我来找你!”
“好……”江念棠脑袋靠在墙上,仰着头,疼痛略微好了些,但刺痛时不时穿过大脑,她蜷起手指,指尖不自觉地扣着自己的手掌,留下一道道痕迹。
十分钟后,她看见走廊尽头有人背光而来,光线更加昏暗,她抬起手,挪动了一下位置,想要去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
下一秒,谢知鱼将她打横抱起,腾空的瞬间,她双手搂住了谢知鱼的脖子,贴在她耳边问:“你怎么来了?”
谢知鱼一本正经地说:“好朋友生病了,我不该来吗?”
江念棠说:“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谢知鱼眼底闪过失落,沉默着将昏昏沉沉的江念棠抱上了车。
到了医院,谢知鱼直接抱着她去了急诊,一番检查后,确认没事,医生给她开了药。
医生叮嘱道:“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再熬夜了,多吃点肉,平时多喝温水,加强锻炼,提高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