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
江念棠一直没跟她提过顾晓的那些话。
看来她还是听进去了……
既然如此,她就给她一个“机会”。
希望她不在的时候,她的阿棠不要让她太失望。
恩泽疗养院
谢知鱼远远地看着她的母亲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推着她走的护工,花园裏只有她们两个人,除了风声就是轮椅碰到石头的声音
是护工先发现她的,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谢小姐。”
她母亲这才抬头看她,眯起了眼,声音微哑:“你来了……”
谢知鱼淡淡地嗯了一声:“要在这裏聊吗”
花园裏弥漫着各种花香,还有昆虫在花丛间穿行的窸窣声,灼灼日光格外刺眼,显然不是个是个谈事的地方。
而她母亲是极其重视仪式的人。
“我预约了会谈室,走吧。"谢母说。
明明是母女,却像是公司上下级一样,要去“会谈室”聊。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从来都感受不到别人口中的母爱和温情,只有无处不在的束缚。
但谢知鱼什么也没说,跟着她去了会谈室。护工默不作声地退到门口,缓缓将门合上。
会谈室裏只剩下母女俩。
“我不希望在我们会谈的时候,会有任何声音。”谢母冷漠地朝她伸出手,“所以把手机先放到外面。”
谢知鱼迟疑了,今天她本就给江念棠留足了“作妖”的机会,不时刻盯着,她不放心。
谢母说:“如果你不想谈,可以现在离开。”
“三小时内可以结束吗”谢知鱼问。
谢母:“可以。”
谢知鱼答应了,将手机交给了在外面等候的保镖,她压低声音吩咐道:“如果静公馆发生了什么急事,直接敲门进来。”
当然,这是不被她母亲允许的。
但是比起她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江念棠更重要。
整整三个小时,谢母没有说过半句废话,说的全是公事。
时间一到,她说:“今天就到这吧。”
谢知鱼敛起眸:“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她的母亲却叫住了她:“其实,如果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也不会这么辛苦。家世差距带来的痛苦,我已经尝过了,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这就不劳烦母亲费心了。”谢知鱼顿了顿,冷声道,“也不要将我的人和那个男人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