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发送下一条消息,网约车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就先接了网约车的电话。
因为她还没出医院,就打了车,网约车司机又恰好是新人,对这个路段不熟悉,两人交流了好一会,才找到彼此。
江念棠戴好口罩上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才发现谢知鱼给她打了十通未接电话。
她连忙回拨电话,通话秒接通,但对面没有声音,她弱弱地说了一句:“知知?”
谢知鱼只是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江念棠莫名觉得不对劲,气都不喘了,立即将刚才没说完话说出来:“我身体不舒服,联系不上你,就自己去医院挂号,确诊了甲流,传染性很强,你要是回家,肯定会被我感染。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要不你换个住的地方”
但她转念一想,她肯定买不起A市的房子,更别说房子地处静公馆这样的高檔别墅区。
于是立即改口:“或者我不回来了,找个酒店住一阵。”
“你在哪”谢知鱼语气焦灼,手机听筒裏还传来很急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江念棠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陌生地段,她也说不上来,她只能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估计十五分钟就能到。”
“那我在门口等你。”谢知鱼的脚步稍缓,她回到房间裏,开始着手收拾。
“好,那你在家等我……你记得戴口罩。”江念棠知道谢知鱼这么温柔体贴,肯定不会抛下她不管不顾的,就干脆地应下了。
学姐真是个好人。
谢知鱼见通话被挂断,眉宇间的郁色更加浓重了。
当年,她和江念棠异地,江念棠得了流感,却没有告诉她。那天,她联系不上江念棠,于是问了江念棠的室友。
“她好像不太舒服,去医院了。”
于是她立即定了最近的飞机,回到A市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学校宿舍十点半的门禁。而江念棠还没回来。
她就赶在门禁前在宿舍门口蹲守,远远地看见江念棠和舒晚并肩而行,一起走到了宿舍楼下。
谢知鱼就这样蹲在角落,目睹两人挥手告别,看着江念棠回到了宿舍,她什么也没说,又深夜坐飞机回去了。
直到江念棠病愈,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也没有告诉江念棠,她曾经来过。
谢知鱼停下收拾的动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江念棠的定位,计算了一下时间,给张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去跟踪江念棠所在的那辆车。
大约十分钟后,她将杂乱的房间恢复如初,若无其事地去静公馆门口接江念棠。
江念棠下车的时候,下意识想要扑上去抱她,但似乎又想到自己病了,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