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异族联军中,铁木真沉稳,王莽阴鸷,此二人必能识破我军虚张声势之计。
他们此刻按兵不动,一则是为避我军锐气,二则,恐怕也在暗中谋划。
臣料定,他们短期内不敢强攻,但必会有其他手段。
或联络后方部族增兵,或……使出离间、策反之类的阴谋诡计。”
”离间?你们猜会是谁?”刘御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面前七位智计深沉的谋士,仿佛在考较,又似胸有成竹。
夜风猎猎,吹动着他的发丝,也吹动着城墙上的旌旗,发出猎猎声响。
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在他眼中如同将熄的残烛,虽有微光,却难掩颓势。
陈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殿下,以臣浅见,王莽此人,素以权谋立身,惯会玩弄此种伎俩。
吾猜其欲离间之人,首当其冲,恐怕便是今天威震战场的冉闵将军!”
“哦,陈平,你怎么猜到你大舅哥?怎么不说岳飞、关羽、张飞、黄忠他们?”刘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锐利如鹰,似乎想从陈平脸上捕捉到更深层次的思考。
陈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恢复了惯有的从容,躬身答道:“殿下明鉴。
臣之所以首推冉闵将军,非因亲疏,实乃基于对各方性格与局势的判断。
岳飞将军,忠勇盖世,一心为国,其志如磐石,非谗言所能动摇。
且其与殿下相识于微末,君臣相得,情谊深厚,王莽之流纵有千般伎俩,亦难离间。
关、张二位将军,与殿下情同手足,肝胆相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会因区区挑拨而心生芥蒂?
黄汉升老将军,老成持重,忠心耿耿,亦非轻易被惑之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冉闵将军则不然。
其性情刚烈,勇冠三军,今日阵前,单骑冲阵,斩杀敌酋,威名赫赫,已然功高震主之嫌——至少在旁人眼中看来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冉闵将军素来对异族之恨,深入骨髓。而我军之中,如耶律楚材先生,其祖在光武帝时期归汉,虽忠心辅佐殿下,然在冉闵将军眼中,未必能全然信任。
王莽此贼,阴险狡诈,必能窥得此中微妙。
他若散播流言,称冉闵将军因功自傲,不满殿下重用异族降将,甚至暗通款曲,意图不轨,此等言语,虽荒诞不经,却最易勾起猜忌之心。
臣虽与冉闵将军有郎舅之亲,却也深知其脾性,最是受不得委屈,一旦听闻此类谣言,以其火爆性子,恐会做出不理智之举,正中王莽下怀。”
一番分析,条分缕析,入木三分。
刘御听完,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赞许。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耶律楚材,问道:“楚材先生,陈平之言,你以为如何?”
耶律楚材神色平静,并无丝毫被提及的尴尬或不悦,他上前一步,从容说道:“陈平先生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