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托起。一名亲卫上前,接过竹简,呈给铁木真。
铁木真展开竹简,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只见竹简上字迹遒劲有力,内容却极尽嘲讽与挑战之能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等蛮夷,不自量力,纠集乌合之众,犯我疆土,侵我雁门。
昨日一战,已教尔等见识汉家天威。然尔等贼心不死,犹屯兵关外,窥伺中原。
朕不忍百姓再遭兵燹,特赐尔等一战。
三日后,孤将亲率大军,出雁门关,于关外十里之野,与尔等一决雌雄。
若尔等不敢应战,便卷旗束甲,滚回尔等的不毛之地,永世不得南下!
若敢应战,孤必教尔等有来无回,尸横遍野,为我大汉边疆增砖添瓦!钦此。”
“啪!”铁木真猛地将竹简拍在案上,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帐内空气瞬间凝固,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狂妄!”完颜阿骨打怒吼一声,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寸许,寒光闪烁,“刘御小儿安敢如此!大单于,末将请战!三日后定将那刘御小儿首级取来,以雪今日之辱!”
拓跋焘也是一脸怒容:“此乃激将法!刘御明知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却故意下此战书,逼我军决战!其心可诛!”
耶律阿保机面色凝重:“三日后决战……他就如此有把握?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慕容俊目光闪烁,看向陈平:“陈平先生,你家主公此举,未免太过托大。
我军虽败一阵,但主力尚存,八十五万大军,即便折损三十万,仍有五十五万之众。
刘御的人马,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五万,他何来底气,敢与我军野战争雄?”
陈平面对众人的怒火与质疑,依旧镇定自若,淡淡笑道:“我主自有其运筹帷幄。
至于底气何来,三日后,各位到了战场,自然便知。
我主说了,他敬佩真正的勇士,不屑于趁人之危。
若各位有胆量,便堂堂正正一战;若怯战,也请早些离去,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你找死!”完颜阿骨打再也按捺不住,挥刀便要斩向陈平。
“住手!”铁木真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完颜阿骨打的刀停在半空,兀自颤抖。
铁木真死死盯着陈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陈平,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刘御,三日后,我铁木真,会亲自会会他!这十里之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陈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再次拱手:“如此,平便告辞了。
三日后,我主在关外恭候大单于及各位首领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