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与私,她心中分的从来清清楚楚,女儿在她的手里,一定会被教导得很好。
“你们都下去罢。”
魏玹阖上眼。
吉祥看了一眼郭奉御,郭奉御深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把解毒丸留下后,众人一道退了下去,不消片刻屋子里便只剩下了魏玹一人。
魏玹起身,轻咳了两声,走到案几前,打开匣子。
匣中躺着两枚指甲大小的解毒丸。
有了这两枚解毒丸,最起码能令他再苟延残喘半年。
魏玹讥诮一笑,忽将这两枚解毒丸倒入手掌中,合掌,运力。
顷刻之间,解毒丸碎成了齑粉。
魏玹走到支摘窗旁,神色淡漠地张开手掌,任凭那齑粉随风而逝,化作乌有。
对不起漪漪,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屋里,安安毫无预兆的哭声将累极在**沉沉睡去的沈漪漪吵醒。
她醒来的时候,小翠已经熟练地将安安抱起来拆开尿布,嘟哝道:“没尿也没拉,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沈漪漪揉揉眼睛,走过来。
昨晚半夜起来给安安喂奶,早晨起来困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如咱们给小娘子请个乳母吧,姑娘日日这般劳累,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小翠打了个哈欠,拿起布老虎哄安安。
安安瞅瞅娘亲,又瞅瞅布老虎,委屈地吸吸鼻子,朝阿娘伸出手。
沈漪漪无奈地笑笑,将安安抱了起来。
安安手中攥着块黑乎乎的泥块,沈漪漪把安安的手拨开,发现是魏玹给她做的那只胖脸泥娃娃。
“呀呀,呀呀。”安安不会说话,但她晃着手中的泥娃娃,沈漪漪知道,女儿的意思是问她爹爹去哪儿了。
“阿爹回家了,”沈漪漪轻声哄,“明年他会再回来看你。”
安安听不懂,大眼睛直往外面瞅,愈发急切地咿呀着,“呀呀,呀呀!”
沈漪漪心中轻叹一声,只能把小翠叫进来询问,“他走了吗?”
小翠摇摇头,“看着不像走了,”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道:“姑娘,奴婢觉得,那位郎君似乎病得挺重,每天有那么多大夫进门去,一个个又愁容满脸地离开。”
“从前都雨打不动地来看咱们小娘子,可是这都三四日了没个动静,奴婢怀疑……怀疑那位郎君是不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因为有一次,有一次……”
“有一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