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生活的家庭很简单,也很覆杂。
父母分居两地,八岁是一条分水岭,前八年跟着母亲生活,之后被父亲接去深圳栽培。父母都因为工作而忙碌,他也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独居。
生活突然闯进另一个人,原本空旷的家裏裏有人在等他回家。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因为我回家太晚,在闹脾气呢。”周淮之说道。
“先生已经能懂小少爷的想法了。”萍婶笑得温和,随后说道,“厨房裏煮了牛奶燕麦片。”
周淮之心领神会,去盛了一碗上楼。他敲了敲宋知言的门,没有应答,推门进去,少年正坐在小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
“小言,饿了吗?”
宋知言背对着门的方向,也不理会。
周淮之也没打扰他,把燕麦片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已经快十二点了,早就过了宋知言的睡觉时间。
有赌气的成分,他用这种行为告诉周淮之他会因为一个人被留在家裏闹脾气。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原来周淮之的存在已经变得这么重要。
分明才一个多月。
两人静默许久,宋知言把猫头鹰的脑袋组装完成,然后站起来,说道:“我要睡觉了。”
“肚子不饿吗?萍婶说你晚饭吃得不多。”
听起来就好像是因为他不在,所以宋知言连饭都吃不下了一样。少年瞪了他一眼,反驳:“我回家之前吃得很多,我现在很饱。”
“好好好,”周淮之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那你要尝尝这个燕麦吗?萍婶在裏面加了鸡蛋。”
“我不爱吃鸡蛋。”宋知言跟他对着干。
最后,周淮之还是把牛奶燕麦片端走了,他把碗端去厨房,自己喝了半碗后将厨房顺便收拾了一下。
当天夜裏,宋知言是被热醒的。
他很容易感冒,就是因为他怕热贪凉。他迷迷糊糊地打开灯,发现中央空调好像坏了,没有冷气。
抽了一本书扇着风,转头又去把窗户打开,但夏天的晚风依旧闷热。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两点,根本无法熬到天亮。
终于,他忍无可忍去隔壁敲了周淮之的门。
周淮之也醒了,他打开门就看见少年手裏拿着扇风的书,面色略显烦躁,问道:“冷气是不是坏了?”
“好像是。”周淮之忍俊不禁。
中央空调罢工,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发生,但不能怪罪任何人。
周淮之从桌上拿了湿纸巾给他擦汗,说道:“要让物业来修,也只能等明天了。你换个衣服,我带你去鹤华路那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