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宇泰然自若。
他怎么可以如此镇定,他不知道他很快就要象他娘一样被打入地狱吗?
“证据何在?”皇上问道。
四皇子一扬手:“带犯人。”
一阵哗啦啦铁链响。
那日那个年轻犯人缓步走了上来,他悄悄瞟了尹天浚一眼,扑通跪倒,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要怕,把你那天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皇上会为你作主。”尹天浚吩咐道。
犯人便声泪俱下地把那日对柳纤纤说过的话,在殿上重诉了一遍。
听完他的供词,皇上惊得面无人色。
三皇子尹天泽吃惊地望着尹天宇,奇怪的是,尹天宇没有一丝惊慌的表情,他的目光没有看刺客,反倒越过珠帘,深深地刺向柳纤纤。
他的眸子里一派沉静,沉静得可怕。
柳纤纤的心莫名地往下一沉。
皇上一拍御案,怒喝道:“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尹天宇爆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起身盯着刺客,淡淡道:“你从未见过本太子,本太子也从未见过你,说,是何人指使你诬陷本宫?”
被他锐利的目光直视,刺客竟不敢抬头看他,颤抖着道:“殿下,那日……那日你威胁小人……。”
“本宫威胁你?”尹天宇冷笑:“本宫是如何威胁你的,说来听听。”
“你……你说小人若……若不当刺客,你就杀小人全家。”刺客勉强把话说完。
“好,你说,本宫是在何时,何地威胁你,旁边可有何人作证?”尹天宇质问道。
“就……就在柳家嫁女的前一天,在……在太子殿的后院,只有太子一人。”刺客战战兢兢道。
尹天宇猛地回过头,看着尹天泽:“三皇弟,你来告诉他,那天柳纤纤在哪里?”
三皇子抬起眸子,轻声道:“启禀父皇,成亲前一天,太子殿下一直和柳纤纤在一起,他说明天是他的大喜日子,等新娘子进门,他就把酒色都戒了,做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柳纤纤扭紧自己的双手。呼吸突然变得困难。
“柳纤纤当时还嘲笑他,新娘还没过门,就怕成这样。”尹天泽接着说。“他说,他的新娘子是京城最凶的女人,他若出去寻花问柳,新娘子非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心猛地缩紧,一丝轻微的刺痛缓缓散开。
尹天宇的目光依旧穿过珠帘,望着柳纤纤,就那么静静地望着。
脸上湿湿的,柳纤纤竟流泪了,柳纤纤怎么可以再为他流泪。
“那天他硬要柳纤纤陪他在青楼喝酒,一直喝到深夜,柳纤纤才送他回府。”尹天泽说完,坦然地望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