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也是从众多皇子中一路厮杀重围,最终坐上皇位的太子,他如何不知自己儿子心中所想。
当初高祖征战多年,几乎耗空整个国库,才终于降服西凉,将其作为蕃国并入大梁版图。
高祖临终有言:西凉人天生好战、不服管教,后代子孙定要多加小心戒备。
高祖如此重视西凉,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西凉以西,乃是突厥众列国。
西凉作为中间纽带,地位何其重要,若是掌控得当,对大梁百利无害。
当初梁王熙下旨西凉选中世子入京时,西凉王室仅涂京翌年满八岁,其余孩子尚还在襁褓中。
如今涂京翌已及弱冠,其他孩子也不过才及总角,若涂京翌回蕃地,将来必定是下任西凉王。
太子将涂京翌纳入氅下,放其回去,既成全了涂京翌的目的,又稳固了西凉一方。
梁王熙睁开,看向一旁神情自若的涂京翌,眼中是如同对待强硬对手般的不敢轻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只知你有意藏锋,却不知你工于谋略到如此地步。”
涂京翌笑了笑:“陛下谬赞。”
梁王熙长叹一声,此刻终究是父亲为儿子谋划道路。
“朕会拟旨,放你名正言顺回西凉,但朕有个条件。”
涂京翌:“陛下请讲。”
梁王熙转身看他,眸底精光乍现:“朕要你固守蕃地,此生不准踏出蕃地一步。”
涂京翌低眸,思索过后,应道:“可以。”
梁王熙终于有些许满意之色,只不待他继续,涂京翌开口道:“陛下说完了,臣也有请求。”
梁王熙双眸微眯。
涂京翌笑道:“寻常后宫宠妃,每月皆有一次母家进宫探望的机会。臣父王镇守蕃地,不敢擅自离守,而姑母入宫多年,未曾探望母族一次。臣恳请陛下立旨,允许蕃地宠妃每年至少能回家乡两次,与母族团圆尽孝。”
梁王熙怒极反笑:“你未免太得寸进尺!”
涂京翌不见任何惊慌,只道:“臣只是不忍姑母近年来日渐神伤消瘦。”
梁王熙闭了闭眼,想到近日太医的诊脉结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次,每年只能回去一次。”
涂京翌沉默片刻,行礼:“谢陛下。”
梁王熙见他见好就收,心中终于气消几分。他看向仍跪着的太子,道:“行了,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太子眼中喜色难掩,长拜:“儿臣叩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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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神色恍惚。
太子妃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温言道:“如今世子府并非绝对安全之地,殿下那边消息传来之前,你还是在我这儿住着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