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他还只是那个普通侍卫荼翼,任谁也无法和世子联想到一起吧?
想到这儿,南星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迷茫来。
如今的走向,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果按照她正常的人生来看,在祝府的生活便是她这辈子能接触到权力最高的人了,可如今祝府被抄,她有幸从中逃出来获得良籍,都是因为身旁这个男人。
当今的西凉王世子。
而自己正坐在和他去往京城的马车上。
京城,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但南星随即想到,爹娘当年是跟随大夫人从京城来宛陵的,所以京城算是他们从小生活的地方吧?
这样想着,心中那份对即将踏望陌生之地的恐慌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南星定了定心神,重新看向涂京翌。
他仍撑手闭眼安静睡着,直而密的眼睫垂下来,投出一片阴翳。
他睁眼时,除了偶尔故意戏谑逗弄,在众人面前都是不怒自威的模样,因此南星也避免和他对视。
可是他在自己面前安静憩睡,褪去了那份压迫感,显出几分平和易接近的感觉。
南星不自觉屏住呼吸,凑近了几分。
他的薄唇呈淡淡的肉色,唇纹很淡。凑近了看,饱满的下巴周围能看出淡淡的胡青。
南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触碰那些胡青,指腹传来些许不平的磨砺之感。
原来胡子刮干净了还是有点扎,她心里想。接着脑子便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在祝府那个漆黑的房间里,他骤然发力按住了她的后脖颈,不由拒绝地吻下来的场景。
那时自己有感受到他的胡茬吗?好像没有。她那时候太慌乱了,鼻间还有口腔内全是他滚烫的气息,根本想不起其它的。
南星的脸不由红了起来,那日其它的画面也无端地在脑海中重现。
她说不准碰她身上其它地方,涂京翌虽然遵守,但却逮着她嘴唇和耳垂两处反复搓弄研磨,还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允许她停下。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南星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背过身去冷静。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涂京翌已经睁开双眼,眸中清明,没有任何睡意。
南星低头捂着脸,只余满背的墨发留给他。
涂京翌唇角上扬,眼底是尽然的笑意。他微微抬手,勾过一缕她的黑发在指间肆意缠绕玩弄。
……
从宛陵到京城,按正常来算需半个月的行程,可涂京翌并不着急赶路,甚至时不时停下在附近游玩半日,是以他们这一路上足足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京城。
宛陵虽说也算富庶之地,可毕竟头次来天子脚下,薄薄的车窗隔不住外面街市上热闹的声音,南星几次三番按捺住自己想掀开帘子一探究竟的冲动。
她这幅蠢蠢欲动的模样早已映入某人眼帘,某人轻笑一声,启唇道:“安顿好后,你若想出来游玩,随时可以出去。”
南星闻言欣喜道:“真的吗?”
她随即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按捺住表情,故作平静道:“不好吧,我是来照顾你的,若我跑出去玩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涂京翌一声嗤笑:“世子府不至于一个仆从都拿不出来、全靠你来照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