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
颂书突然起身叫住她,在南星身后颤抖看着她:“大公子于我有恩,起初去夫人身边的确是为了偿还这份恩情……是我对不起你。”
“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做自己亲生女儿对待,南星……我比大公子还希望你过得好。”
话至此,颂书已经泣不成声。她扶着椅靠慢慢滑坐下来,捂着嘴道:“你长大了,大公子的恩情我也已经还完了。以后……不管你去了哪儿,都要多保重。”
南星何尝没有红了双眸,她捏紧掌心,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姑姑,谢谢您,您一直都是我姑姑。”
门外惊风乍起,拂起一地枯叶。
人已离开很久,落叶簌簌重新落下。颂书怔愣许久,无奈叹笑出声:“傻孩子……”
……
“南星姑娘,你回来了?”
说话者正是之前帮忙传递佛珠的那个家丁,只是此刻他见南星回来,神情很是意外和犹豫。
南星见状不免好奇:“怎么了?”
“没,没怎么。”家丁立马矢口否认,心里却打起了鼓。南星姑娘不知道的是,世子之前吩咐过,有关她的任何事都要提前和世子禀报,所以不久前他接了佛珠后,便立马拿去给世子说明情况了。
当时屋子里就他和世子两个人,而世子虽然没开口说一句话,但脸色实在太吓人了。
他忐忑不安了很久,以为世子定要大发雷霆时,没想到世子最终只平静地让他把佛珠拿过去,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南星姑娘。
他琢磨着,想着这位刚来没一日的南星姑娘定是要离开了,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这这,世子究竟为何不悦啊?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忍住说出口:“……南星姑娘,世子方才似乎心情不大好,要不……你去看看?”
南星见他如此古怪的神情,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
于是她打听到涂京翌住处,接着便转个方向朝他那儿去了。
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他就住在自己房间的后面。
南星一阵无语,抬脚上台阶敲响房门。
“进来。”里面淡淡的人声传来。
南星推门进去,涂京翌正坐在案前,头也不抬地看着手里的书。
南星慢慢走到他旁边,歪头看一眼他的神情:“你在看书吗?”
“嗯。”
她又看向案桌,上面只摊着一本折子,旁边搁着笔墨砚台。南星顺手拿起折子,没话找话道:“这是什么?”
涂京翌抬头轻飘飘看她一眼:“是我要给皇上的关于案子的奏折。”
南星一僵,立马若无其事地放下折子,左顾右盼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啊?”
涂京翌头也不抬道:“当然按律法处置。”
南星闻言没说话,暂时陷入沉思。
涂京翌见状轻哼一声,道:“怎么,你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