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开口询问,荼翼却忽然道:“竞川是主子的得力侍卫,我只是个新来的,若是冲撞了主子怎么办?”
南星立即道:“他自己临时掉链子怪的了谁?何况你身手不凡,只需护好老爷的安危即可。”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她心思一转,明白了几分,缓和语气安抚他:“其他的你不必忧虑,我会特意和管事说一句的,今日你若做好了这趟差事,日后别人也不敢再拿你是新来的说事。”
荼翼闻言终于抬起头看她了须臾,随后,他点头:“我去。”
南星终于松一口气,交代好一切,便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荼翼却忽然叫住了她:“南星。”
南星不明所以,转头看过去。
荼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如黑曜石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莫名显出几分专注:“谢谢你。”
南星一愣,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意识到了她的意图,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不,不用谢,你快去准备吧。”
荼翼不再多言,转身进屋了。
可南星在回后院的路上,一边回想起方才那双专注的眸子,一边后知后觉地不安。
……他会不会多想?
他会不会以为是她特意为他争取来的机会?可……固然没错,但这只是为了还他那日的人情而已,她可没有别的心思。
南星开始懊悔,早知道就让其他人来了。
这些且按下不表,待她刚回到后院,便见夫人带着颂书,一脸肃色地出了门。
南星一顿,下意识退到一边回避,但夫人一丝眼色都没丢给旁人,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转眼间人已走远,南星一头雾水,不由望向缩在廊下的春花。
春花立马开口解惑:“方才听说那位表小姐晕倒在花厅了。”
晕倒?她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春花嘴一撇:“谁知道呢?不过听那边的人说这位表小姐瘦得跟个竹竿儿似的,穿的也破破烂烂的,我估计是饿着的。”
南星一时无话,这位远道而来的表小姐已经来丹阳有一段时日了,只是夫人从来不去见她,只把她晾在花厅。但那位表小姐竟也不气馁,日日都准时登门来拜访,弄得这段时间府里上下都在暗中看戏。
春花十分关注后续如何,立即跑出去凑热闹了,南星则回了房间,把昨日尚未来得及收拾妥当的东西拿出来。
其实主要是一些稿纸,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简单好看的钗环饰品。
大宅子里的丫鬟闲暇时都会赚点外快,至于如何赚,无非是做些绣活儿拿出去卖。
南星自知自己的绣活儿比不过别人,便在别处动点歪心思。
她素日在夫人身边伺候,整理夫人的各种钗环首饰。而这些饰品都是从专门的店铺里买来的,样式精繁不说,且价钱都不便宜,随便拔下一根簪子便能抵常人几个月的嚼用。
普通小老百姓虽穿不起金戴不起银,但也爱美,哪怕一根木簪也能雕出朵花来。
南星便把目光瞄向她们。
她平日里常会观察主子们穿戴些什么首饰,日子久了,只需扫一眼便能大差不差地画出来,然后以太守夫人深闺小姐们“同款”的噱头卖给外面的小商贩。
这招确实不错,普通人平日里哪见过贵夫人小姐?听这么一吆喝,立马就跑过来看了。
眼下院子里大部分人都跑去凑热闹了,倒方便南星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