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翼歪坐在木椅上,漫不经心:“哪那么容易,何况山上还有个秃僧三天两头地作妖阻拦。”
南星不解:“秃僧?”
荼翼:“就是那个叫净梵的。”
南星反应过来:“净梵大师是有名的高僧,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呢,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荼翼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会念经的手艺人。”
南星心中腹诽,实在不明白他一个侍卫怎么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点评人家得道高僧的。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正色道:“抓获贼人不容易,那你先好好休息。”
她瞄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小小一罐瓷瓶,犹豫一瞬,道:“这药如果用完了还没好,我再替你弄些好的药材来。”
“等等。”荼翼冷不丁开口。
南星回头,对上他笑意不明的黑眸:“你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药的?”
南星不语。
过了一会儿,荼翼微微歪头:“吃哑药了?”
南星怒其不争地捏紧拳头。明明那天她与真实的荼翼接触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为何他的脸就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散不去,还越发清晰了起来。
甚至现在一和他对视上,她就自动替换掉他这假脸。
南星深吸一口气,道:“你伤得挺严重的,这药的功效比寻常的好很多,所以才拿给你。”
荼翼点点头,然后笑了下:“谢了,不过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药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手轻轻一扬,那药便精确落到她怀里。
南星愣住,回过神后看他几眼,心道这人果真是犟种,莫非又以为她存了之前送他软甲的心思?
她把药重新放回桌上:“拿着吧,我没别的意思,好歹你也是为了保护夫人才受的伤。”
说罢她便不耽搁,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安静下来。洁白的瓷瓶静静立在桌上,过了一会儿,荼翼伸手拿起来,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温和的药香味并不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
舒肌灵膏,的确是好药。
*
看望过荼翼之后,又过了两天,春花悄摸回来了一趟。
她是来替表小姐问南星备礼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