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泽这是什么意思?他方才是在开口维护她吗?
阮方柔心中顿时不由自主涌上来一股子难言的酸楚。她住在祝府的这几个月,虽说有姑母安排着,可从姑母那儿受的气不比别的地方少,方才在茶室里,姑母便当着外男的面说出可那些话。
所以他是替她感到不忿,主动开口替她说话吧?
没想到,头一次让她觉着几分真切般的关心来,竟然是从这位表哥身上……
阮氏略显讶异,但还是点头道:“她是我亲侄女,这是自然。”
祝长泽莞尔一笑,不再发一言。
姑侄俩从他面前离开时,那位阮氏的侄女却忽然回头,朝他投来感激的一眼。
祝长泽眉头微微一皱。
转眼便到了几日后殷家的赏花宴。南星早早起来打点东西,一切都妥帖后便跟随着夫人出了府。
夫人与表小姐共乘一辆马车,后面则是大公子单独一辆车。
夫人与表小姐不似寻常姑侄关系,两人待在一块时没几句话说,通常夫人自顾自地饮茶或闭目养神,表小姐则安静地垂首坐在一边。
气氛挺怪的。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只是没过多久,忽地一阵颠簸,马车停了下来。
阮氏睁开眼,冷声道:“发生了何事?”
车夫禀报:“回夫人,有一平民男子拦车。”
掀起车帘,只见正街中间此刻跪着一名衣不蔽体的男子,十分狼狈。
男子抬起脏兮兮的脸望过来,哽咽道:“太守夫人,我家老母重病在床多日,寻医问诊半年已经散尽全部家财,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得豁出去,求太守夫人发发善心吧!”
车内,南星有些诧异地看出去,这倒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呢。
侍卫过来:“夫人,可要属下将他赶走?”
说话间,已经有行人三三两两的凑到了街边。
“为何要赶走?”阮氏道。她弯腰从车内出来,站在车辕上看着男子:“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何处,家中母亲患的是什么病症?”
男子跪在地上,一一答了。
阮氏听后淡淡点头,露出一丝笑来:“你倒是一片孝心。颂书,救人要紧,给他一包银子,且解了他燃眉之急。”
颂书应声,下车过去了。
男子接过银子,不住磕头谢恩,周围行人见此也不由赞叹太守夫人的仁慈之心。
待男子退下,行人们也渐渐散去,马车才重新行驶起来。
南星放下车帘,转身坐下。夫人已经又闭上眼了,可表小姐神情却显得有几分怔怔。
南星想了想,毕竟表小姐是头次出门,遇上了这样的事有些惊吓也正常。于是她轻声安慰道:“表小姐不必担心,这样半路被拦住的情况不常见,今日也是头一次呢。”
阮方柔眼珠慢慢抬起来,勉强笑道:“是吗?”
……
没多久,便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