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了汤饭又洗漱完,她便立马爬上床睡下了。
而此刻隔壁荼翼房内却是灯火通明。
郭征郭盘皆立在荼翼身后,纪空尘仍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摇着把扇子幽幽道:“你和美人在那边乐不思蜀,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荼翼瞥他一眼:“怎么,遇着棘手的事了?”
纪空尘正色几分,有些咬牙切齿:“祝长泽这个人,是个难缠的。”
“怎么?”
纪空尘恨恨道:“他应当是对你起了疑心,暗中去查你了。我紧急让人切断线索后,他便以为你是我的人,这段时间像疯狗一样盯着我,扰得我头都大了。”
他一个劲儿地倒苦水,转头见荼翼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顿时更来气:“哎,我像个老妈子在你身后忙来忙去,你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荼翼不急不忙道:“我听郭征说,那日在酒楼劫走祝乾的,是祝长泽的人?”
纪空尘熄了声,皱眉点点头:“是他。不过我一直没想明白,他劫走自己老子做什么?”
荼翼垂眸,把这些时日在广陵的事简单说了。
纪空尘听完后神情若有所思,过了很久,不确定道:“该不会,祝长泽那家伙记恨上了他爹吧?”
荼翼不置可否。他啧啧道:“真是精彩,以前的祝乾会料到有这一天吗?”
纪空尘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道:“哎,既然祝长泽不和他爹一条心,那不如咱们说服他来帮忙怎么样?”
荼翼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若他真有这个心,还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你咬?”
纪空尘顿时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问道:“你明天就回那边了,想好怎么给祝乾交代了吗?”
荼翼不甚在乎:“自然按他想听的来。”
纪空尘撇嘴:“酒楼那日的计划出了点意外,虽说最终还是把南星带走了,但你可别忘了回去该怎么交代她的事。”
荼翼沉默一会儿,嘴角忽然浮起几分带着恶趣味的笑意:“我交代什么?既然有人这么想她回来,那就交给他好了。”
……
一觉睡到天亮,南星立马起床洗漱吃早饭,随后催着荼翼一起回去。
守府门的侍卫见了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一起出现,神情很是不可思议:“荼翼?这么久没见到你,你去哪儿了?”
荼翼道:“我要见老爷。”
侍卫挠挠头,放他们进来。
一路进去,所有人看见他们神情都很意外,南星本想着立即去后院找姑姑,但荼翼却拉着她一起去了议事厅。
他们在议事厅等了没多久,祝乾便闻讯出现了。
同时还有祝长泽。
祝长泽刚进来,便立马看见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衫裙,头发不像在府里的时候梳的发髻,而是简单绑了个侧麻花辫子,头上没有戴任何珠钗,只耳后面簪了根蝴蝶形状的银簪,蝴蝶栩栩如生,在她发边半扇蝶翼,显得她灵动又俏皮。
她好变像黑了点,但似乎更好看了点。
祝长泽心里某个地方涌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喜欢她这样,可又不喜欢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