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虽非泽儿的生母,却一直把他视如己出。一转眼他就已经这般大了,到了通晓人事的年纪,他喜欢你,你又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最让我放心了。”
南星已经完全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阮氏:“夫人、夫人的意思是……要我去做大公子的……通房丫头?”
阮氏放下茶,拉过她的手:“你好歹是我的心腹丫鬟,怎可做?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
“方才你不是说了想入良籍吗,你去泽儿那边怎么着也得是?姨娘,过两年再为他添?一儿半女,岂不正好?”
南星立马在她面前跪下来:“夫人!奴婢到外面不怕吃苦,夫人还是让我走吧。”
阮氏愣了愣:“你与泽儿也算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嫁给他难道不愿意吗?”
她低着头,眼珠快速转动:“我……大公子是光风霁月承温润如玉的君子,奴婢只是不识几?字的粗鄙丫鬟,无福消受这么大的恩宠。”
阮氏笑起来:“这有何?泽儿真心实意喜欢你,否则这些日子来找我也不会张口闭口就是你。你们从前那般要好,难道还不了解他是什么人吗?”
南星闻言,缓缓抬起头:“夫人是说……这是大公子的意思?”
阮氏一笑:“我若没把握也不敢擅自做主呀。”
“依我看你就留下来,专心侍奉泽儿,以后既不用再给别人端茶倒水,还有丫鬟伺候你,这不比在外面安稳得多?”
南星此刻感觉大脑一片昏浑。幼时在大公子的院子里只有她和大公子互相依偎在一起,那时他们是相互取暖的伙伴;长大后大公子如同兄长般照拂她,解她之忧急。
大公子于她而言的确比旁人特别,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做妾。
阮氏道:“我知道这事对你很突然,你也不用急着给我一?交代。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好好考虑一下,过段时间再给我答复,如何?”
南星浑浑噩噩地点头,木着身子转身离开。
而阮氏在她背后,看着她一步步出去,嘴角扬了扬。
祝长泽如此在意南星,那她就顺水推舟逐了他的意,岂不更好?
***
司风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祝长泽提笔正在写些什么。
尽管他进来得无声无息,但祝长泽很快开口:“带回来了吗?”
他心跳如擂鼓:“……原本已经得手了,可是没想到……半路又被一批来路不明的人把账本截走了。”
祝长泽倒不见得有多意外,停顿须臾,猜测:“荧惑堂的人?”
司风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纪空尘几乎处处和公子作对,公子为此已经忙得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
那纪空尘回宛陵陪祖母是假,调查祝府才是真。
可司风心里泛起嘀咕。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和纪空尘的目的算得上一致,纪家和陆家在京城也交情甚好,可现在大公子却和纪空尘变成了敌对关系。司风心里疑惑,却不敢问。
短暂沉默后,祝长泽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司风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状,试探着开口:“公子,要不把这事禀告给陆大人,让陆大人参纪家一本,想来那纪空尘便老实了。”
祝长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片刻才道:“若事事都求助外公,日后也多受限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