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态从容,丝毫不见慌乱,在房内慢慢踱起步来。
这个刘禄蠢笨如猪,处处透着破绽,此局当真是他设的么?
不如让金钩这几日好好盯着,自从来了这儿就成日到处撒野,总得给它点事儿干。
正这么想着时,他突然警觉,目光锁向房内某处。
房间内,不知何处似乎出现了些许响动,声音极其轻微,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不过是一场错觉。
荼翼静静等着,须臾,房间里侧的隔间内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冷眸微眯,悄无声息地一步步过去。
随着走近,里侧的样子也一点点展露在眼前。里面堆了更多的杂物,凌乱无比,显然有人动过。
“到底在哪儿啊……咳…咳咳。”
荼翼陡然一愣,停顿了一瞬,然后怀疑地抬手掀开满是灰尘的布帘。
只见堆积如山的杂物中,一片小小的背影正蹲在其中,举起两只大白馒头,用胳膊肘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么多东西怎么找嘛,也没个人来帮我,真是——啊!”
南星不经意一回头,顿时就摔坐进狼藉里,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叫起来。
“你你你……你何时进来的?”南星瞪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他。
荼翼罕见地沉默了好几瞬,然后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南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拔高声音质问他。
她原本从府医那儿离开不久后就回了院子休息。
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那刘禄不知来骚扰过多少次,令她烦不胜烦,可又不敢彻底得罪他。
不知是不是今日刘禄狼狈的样子太大快人心,她心里也滋滋冒起了各种阴暗的想法。
明面上不敢得罪他,那不如就暗地里出一口恶气!
南星的脑子里顿时充满了这种想法,简直让她坐立难安,她索性悄咪咪出来,一路摸到了马场这边专门堆积各种废旧物品的杂房。
马场里那些崭新的东西她碰不到,但她可以来这儿找几件趁手的工具,然后混进去尽情地搞破坏!
刘禄啊刘禄,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等我干完溜走,看你怎么跟夫人交代,哼!
只是这儿也不知多少年没人打扫过了,积尘累累,各种东西随意丢在里面,实在很难找到趁手的。
现在自己手还受伤着,但怎么也得在伤好之前找到合适的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找不着她就明天来找,明天找不到就后天再来。
刘禄坚持骚扰她这么多年了,她也要给他还个大的!
但谁能告诉她荼翼怎么会在这儿?
他来多久了,该不会全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