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你的姑母,阮金蝉,是我们主子的眼中钉。”
“反正她待你不如待一条狗,何不投靠主子,至少他会保你以后吃穿不愁。”
阮方柔掐紧掌心,谨戒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她不陌生。
半年前,爹爹为了区区五两银子便要把她嫁给一个半身不遂的老男人,她反抗多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被关在房里待嫁。
正当她已经认命时,这个人忽然出现了。
她不认识他,可他却告诉她,在宛陵城,当今的太守夫人,是她的亲姑母,何不去投奔她?
阮方柔知道自己有个素未谋面的姑母,却不知道她会是太守夫人。她半信半疑,可这个人帮她把房门打开,说任她选择。
呆在家里无疑是死路一条,她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到了宛陵。
姑母不愿见她,但她只剩这一条生路,说什么都得留下来。
虽然时常受人冷眼,万幸她成功了。
只是没想到,在第一次和姑母去顾府参加赏花宴的路上,会再次遇见这个人。
没错,他就是那个半路拦下马车乞讨的人。
第二次是她被关禁闭,匠人来她院中封窗的那日。
他扮成了其中的一个匠人,故意在她面前露脸。
她这才意识到,这个人并不简单。
当初他帮她从家里逃出来时,说她欠他一份恩情,以后记得偿还。
现在阮方柔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频繁出现在自己房中,反复提起那些事。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阮方柔盯紧他,道:“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他笑了笑:“你若答应,以后会见到他的。”
她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姑母虽然待我不好,但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若帮你们,日后她出了事,你们怎么保证不会用完我就扔掉?”
男人道:“安置你有何难。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足够的钱财,不是么?”
阮方柔不见半分松懈:“除非你主子真心诚意来见我,否则我不会答应。”
男人眯眼看她一会儿,笑了,起身道:“罢了,既然你还是不肯相信,那便走着瞧吧。”
“对了,你猜猜今日彩蝶轩的事,会不会那么轻易翻篇?”
他终于走了。阮方柔松懈下来,可内心仍晃晃不安。
就这样过了两日,阮方柔才明白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日故意在彩蝶轩闹事的人去而复返,而且身上的敏症更加严重,不止是她,还有许多在彩蝶轩买过脂粉的人都出现了和她相同的状况,有人拿着彩蝶轩价格高昂的胭脂去验证,发现里面用的都是最劣等的脂粉,根本不干净。
这件事爆出来,顿时引起民怒,许多人都冲去彩蝶轩把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