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愁眉苦脸:“唉,表小姐那儿问就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没你说的多呢。”
“现场就那么几个人,个个都说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这可怎么查嘛。”
她们摇头叹气地走了,再之后南星也没听说后续,这事估摸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几日,陈姨娘诊出怀有身孕。
府医松开手,起身道:“回老爷,已经半月有余了。”
阮氏看了一眼祝乾,半月有余……那不就是祝长泽回来那日吗?
祝乾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坐下来,对榻上半躺的女人道:“你听见了吗?以后就好好养胎,缺什么直接和我说。”
阮氏扬起笑脸,接着说:“是啊妹妹,待会儿我就拨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专心伺候你,什么都别担心。”
“父亲!”祝棠忽然噌地站出来。
所有人疑惑看过去,她抿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阿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向来都是我照顾的,嬷嬷她们不熟悉阿娘的起居习惯,所以……不如就让我来照顾阿娘吧。”
祝乾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眼榻上的人,思忖一番,最终点点头:“也好,那就辛苦你多照顾照顾你娘了。”
祝棠欣喜笑起来。
祝乾转头看向阮氏,阮氏扯开嘴皮笑笑:“棠儿一片孝心,我当然不反对。”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祝乾临走前又叮嘱了一番,然后才带着笑意离去。
阮氏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自己院里,喝完了一盏茶,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阮方柔给她行礼:“姑母。”
阮氏撩起眼皮看她:“你来做什么?”
阮方柔抿唇,方才她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姑母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清楚姑母此刻正是不虞的时候。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凑上来触霉头。
可是经过这几天,她心里渐渐想明白了。
祝长泽表面上温润有礼,可骨子里却是冷漠的,可笑她之前还真心以为这位“表哥”有多在乎自己……
她现在看清了,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也是她的亲姑母,自己若想留下来,必须和姑母站在同一条线上。
阮方柔抬起头,问道:“姑母是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吗?”
阮氏看也不看她:“有你什么事?”
阮方柔被呛也不生气,继续道:“姑母仔细气坏了身子,祝棠她还是闺阁小姐,应该不懂如何照顾有孕之人,等之后出了岔子,姑母再出面照顾她们,到那时姑父就会同意的。”
阮氏脸色缓和了几分,哼道:“祝棠那个丫头,向来避我如猛兽似的,既然她不想让我插手,那就看看她自己能不能忙得过来。”
阮方柔再接再厉说道:“而且姑母才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陈姨娘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庶子,等日后姑母怀了嫡子,她们……”
阮氏的脸色骤然变了:“闭嘴!”
阮方柔被她的神情吓得噤声,呆呆地望着她。
阮氏面沉如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教,好好回你的院子待着去。”
说罢,径直拂袖转身进了里间。
堂屋里,唯有阮方柔苍白着脸坐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