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闻言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那日替她帮表小姐的事。陈姨娘有痴症,从前大夫人还在时便还好,后来大夫人去世,夫人并不关心这些,陈姨娘和二小姐的日子便难过了许多,唯有大公子时常接济照顾她们才好点。
她笑了笑:“二小姐不必客气,大公子临走时特意嘱咐过奴婢,有能力便多照顾照顾你们。”
祝棠低头笑了笑:“我明白,你和大哥都是好人。”
话一说出口,两人之间那点生疏也没了,祝棠主动开口聊起自己的事:“我不曾照顾过有孕之人,这些日子也是边看医书边学,好在阿娘近日都乖乖听话喝药,我也放心了许多。”
南星问:“二小姐一切都亲力亲为未免太辛苦了,为何不请两个有经验的嬷嬷一起照顾姨娘?”
祝棠无言摇摇头,她并非不想,只是若要请嬷嬷便一定由母亲先安排……她还是自己来吧。
南星感受到她不想说,想了想便道:“若有奴婢帮得上忙的地方,二小姐一定要告诉奴婢。”
祝棠真心笑起来:“好。”
南星还要再说话,这时不远处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个婆子,见了祝棠立马着急开口:“二小姐,姨娘忽然头疼,嚷着一定要见您,二小姐快回去看看吧!”
祝棠急了:“怎么回事?请了府医没有?”
婆子道:“请了,可姨娘见您不在,说什么也不肯让府医看病。”
祝棠道:“我马上回去。”
可刚走出去,想起什么,又转头为难地看向南星。
南星意会,立马道:“二小姐放心,奴婢替你去拿药。”
祝棠松口气,感激点点头,便立马和婆子离开了。
南星见状,便独自往药房那边去,府医这会儿已经去给陈姨娘看病了,药房里只剩他的小徒弟守着。
她说明来意,小徒弟人也机灵,立马照着师父之前给开的药方子去抓药了。
南星提着药包去陈姨娘的院子,只是没想到路上遇见一个意外的人。
她顿住,下意识侧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看见我就躲?”
南星停下脚步,转身看见荼翼正目含不悦地看她。
荼翼注意到她手里拎着的药包,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接着一声讥诮:“怎么,祝长泽便是这样照顾你的么,到现在还在吃药?”
她意识到荼翼以为自己是因为前几天的事生病了所以来抓药,但她不打算过多解释,只道:“我没生病。”
荼翼拦住她欲走的步伐,冷道:“和我说话就这么让你不耐烦吗,现在装都懒得装了?那你之前可真够耐心的。”
南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荼翼哼一声:“又是祝长泽吩咐的?他一回来,你就懂得避嫌了——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南星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荼翼冷笑:“怎么,你心疼他了?”
南星实在跟他说不明白,索性直接离开:“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给陈姨娘送药。”
荼翼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只要一想起她就心里烦躁。
他闭了闭眼,心里再次告诉自己,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