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依言上前,仔细检查起女人的脸。
大夫开口问:“姑娘最近可用了其它敷脸的?”
女人毫不犹豫摇头:“除了她们家的,一盖没用。”
大夫点点头,一边检查一边问了些其它问题,一刻钟后,他转身对阮氏道:“这位姑娘的脸不像是施了不当脂粉的缘故,倒像是过敏的症状。”
女人闻言一愣,随即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讹人吗?!”
大夫不卑不亢:“老夫只是俱实而言。倘若真是敏症,不只是脸,姑娘身上其他地方应该也有这般症状。”
阮氏道:“不知姑娘可愿让我瞧一瞧胳膊?”
女人大喊:“光天化日之下,你让我这么做莫非是想辱我清白?不可能!”
阮氏好歹是执掌多年中馈大权的当家主母,虽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容置喙:“颂书南星,你们去帮这位姑娘瞧瞧。”
南星领命,走上去和姑姑一边抓住女人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挽起她半截衣袖。
果然,裸露出的一截小臂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疹,和女人脸上的症状不相上下。
人群顿时哗然:“居然真是过敏!”
“她这不是讹人吗?”
“可不,估计就想今日从彩蝶轩捞一笔呢!”
阮氏于阶上笑意吟吟:“原来都是误会,是这位姑娘对我们彩蝶轩的脂粉过敏。”
女人顿时涨红了脸,受不了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奋力挣脱颂书南星,捂着脸冲进入群跑没影了。
真相大白,人群见热闹结束,便也纷纷离去了。
南星转身,便见彩蝶轩的掌柜已经跟着夫人进了铺子,还剩阮方柔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
自从陈姨娘小产那件事发生后,南星对这位表小姐的观感便也就那样了,她福了福身,便也上了台阶进去了。
阮方柔见此,没说什么,微微后退了一步。
姑母似乎在里面听掌柜汇报事情,她在外面等了快一刻钟,里面的事情结束,掌柜和小二送姑母出来,她便也上了马车。
她原本已经习惯在姑母身边时的沉默少言,但在回去的路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阮氏忽然开口道:“今日这场闹事,无非就是要毁你名誉,你走了这一遭,可记下了?”
阮方柔正在出神,意识到她是在和自己说话,立即回道:“侄儿记下了。”
阮氏微微不悦:“让你跟着出来,不是让你出来发呆的。”
上次一个月的禁闭似乎让阮方柔老实了很多。她抿唇,低头道:“侄儿知错。”
回到祝府,阮方柔和姑母告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是在踏进房门,发现屋内又坐着那个人时,她不由立马脸色一白。
那人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兀自坐在桌边倒茶喝。
“本来还想亲自过来告诉你,没想到你主动跟着她出去了,倒也省心。”
她一怔,意识到什么:“你什么意思?今天的事,是你们做的?”
他抬起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你的姑母,阮金蝉,是我们主子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