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池塘边时,蛙虫喋喋不休地聒噪,跟她那张嘴一样。
烦人。
荼翼想不出任何她对今天不失望的理由。
那日夜里,他看着那条佛珠戴在祝长泽手上,而她仰着头笑得洋溢。
那刻他气昏了头,以为之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觉,她把自己戏耍得团团转,拿着他为她求来的佛珠去讨好别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荼翼前二十年里,从来都是别人想方设法靠近他,为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着给她做嫁衣。
他如今故意丑化容貌,的确比不上那小白脸。
……可她不是早就见过他长什么样了吗?
那几日他几乎夜夜都睡不着,只想起来把她掐死。
直到今日在殷府,南星落水时,他看见祝长泽毫不犹豫冲过去才恍然大悟。
荼翼站在暗处心里冷笑,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
好个富家公子和美貌丫鬟的戏本,只是不知道男主角能为她做到哪一步?让她作妾?作正妻?
哼,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连人都不敢宣示的夯货。
可她还眼巴巴地替人说话,更是愚不可及,以后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荼翼冷脸回到自己的寝房,金钩被他关在笼里,仍在倔犟地撞击着铁笼,掉了一地的鹰翎。
“小畜牲,发什么疯?”
金钩丝毫没被震慑住,甚至撞得更猛烈了。
他听着心烦,用黑布套它头上熬一晚上,这畜牲终于安分了点。
荼翼灌了一大杯冷茶下去,终于冷静了几分。
他管她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小丫鬟,唯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等事成结束后他就会立马离开,她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是死是活与他有何关系?
荼翼躺下闭眼休息,心里安定了几分。过几日就要行动了,这些儿女情爱不值得他为此上心。
南星一觉睡醒,只觉神清气爽。
她早上吃了满满一大碗饭,然后干劲满满开始干活儿。
可是没过多久便来了几个人询问她有关昨日的事。
她们问她,昨日跟在阮方柔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是谁出手推的人,让她事无巨细把昨日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南星仔细想了想,昨日她扶着表小姐往外走,正走得好好的,表小姐忽然一声惊呼往一边倒去,接着她也被一股力带倒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南星摇摇头:“奴婢确实没注意。”
来人仍不死心地又问了她好一会儿,南星尽全力事无巨细都告诉她们,但是她们还是不满意。
南星抿唇,问她们:“或许表小姐知道些什么呢?”
来人愁眉苦脸:“唉,表小姐那儿问就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没你说的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