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下面写了一大段忏悔的话,字迹比前面的凌乱,密密麻麻地将空白处占满:“是我错了。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她……她真的去伤害了我的家人。原来,父亲被辞退是她干的。她的威胁,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我恨死她了。”
江念棠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旅游归家的闲适心情荡然无存。
来到这裏这个世界后,她的生活裏充斥着欺骗和隐瞒,她以为的美好,都是虚幻的,都是谢知鱼收起獠牙给她织造的梦境而已。
谢知鱼早就突破了她的底线,这才有了那份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开的离婚协议。
敲门声响起,江念棠僵硬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谢知鱼那张喊着笑意的温柔面孔。
都是假的。
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阿棠?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谢知鱼合上房门,疾步上前,要将江念棠拥入怀中,却被一把推倒在地,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江念棠声音很冷,浑身都在颤抖。
谢知鱼的心跳蓦然加快,余光瞥见浅绿色的手账本,一股熟悉感从心底升起,她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念棠微微俯下身,认真打量着眼前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知道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隐瞒我。谢知鱼,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为什么不说?”
谢知鱼双手撑在地面上,心口一阵阵地发凉:“因为说了你就会和我分手。当年的事,是我冲动了。可我也尽力弥补了。但你还是找了律师,说什么都要离开我。”
“你看一看吧。”江念棠蹲了下来,将手账本拾起,强忍着怒意,没有直接扔到谢知鱼脸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谢知鱼的掌心,眼眶通红,视线渐渐模糊,“失望是慢慢累积的,我们分手,也不是只是因为这件事。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知鱼低头翻看这手账本,指尖颤抖,呼吸渐渐紊乱,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页。
心中渺茫的希望终于湮灭。
她缓缓站了起来,将手账本放在桌上,看向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语气毫无波澜:“你要和我分手,对吗?”
“不是分手,是离婚。”江念棠胸口迅速起伏,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摔到谢知鱼的脸上。
项链上的钻石在谢知鱼的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可她似是浑然察觉不到痛,伸手攥住了江念棠的手腕,眸色幽深:“阿棠,你怎么又食言?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永远不会离开我!”
血珠从谢知鱼脸上的伤痕冒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在江念棠亲手做的围巾上染开一抹深色。
“谢知鱼,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江念棠用力地甩开她的手,“你凭什么觉得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呢?就因为我喜欢你吗?”
谢知鱼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才千方百计地阻止你,怕你知道真相。可是她们见不到我们过好日子,她们用尽了手段,让你知道了这一切,毁了我们的生活。”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其他人的错吗?”江念棠的眼底满是失望,“做错事的人是你,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就没有她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