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她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母亲。
铃声足足响了十秒,她挂断了通话。
她洗漱后,回到客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她母亲没有继续打过来。
如果有急事,应该会继续打电话的吧?
她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
早晨,她送江念棠去剧组。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助理的语气格外沉重:“谢总,请节哀。”
谢知鱼攥紧了手机,瞳孔一缩,声音颤抖:“什么节哀?”
“您的母亲在U国街口被歹徒劫持,抢救无效,意外身亡了,现在人还在国外,那边在等您的处理方式,我已经为您定好机票了。”
顿时间,谢知鱼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嗡鸣,世界都安静了。
“知知……”江念棠也听到了,声音微微颤抖。
谢知鱼被江念棠的声音拉回现实,神色恍惚:“我在。”
“我陪你一起去吧。”江念棠放缓声音。
谢知鱼点了点头:“好。”
江念棠立即跟导演请了假,便跟着谢知鱼一起去U国了。
在候机室,江念棠一直牵着谢知鱼的手,紧张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阿棠,其实我昨晚接到了她的电话,可是我没有接,我当时太恨她了。你说,她当时是不是在向我求救?”谢知鱼眼圈通红,偏头看着江念棠,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先别多想。”江念棠抽出纸巾,拭去谢知鱼眼角的眼泪,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背,温声道,“走吧。”
在飞机上,疲惫到极致的谢知鱼陷入了浅眠,梦裏反复浮现隐隐绰绰的影子,像是她的母亲在同她招手,让人看不分明。
她想走近一些,或许能看清了,于是往影子的方向走,她看见了儿时居住的谢家老宅。
母亲坐在摇篮前,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那样的温柔慈祥,充满母性光辉。
当她朝摇篮裏看去的时候,发现裏面什么都没有,摇篮也停了下来,母亲僵硬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她,语气阴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我是你的母亲,你竟然盼着我去死?”
“不……”她想后退,可是脖子被一双青紫的手紧紧抓住,令人喘不上气。
“你父亲都没死,我凭什么先死?”
“他怎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没死?”
“我们都不应该活着!”
“不”
谢知鱼忽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气,毯子从身上滑落。
江念棠睡得浅,听见她的动作,揉了揉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了?坐噩梦了吗?”